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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煌的一天
令狐 发表于 2008-08-08 23:27:49
在8月8日出生的孩子们是幸运的,虽然这一天并没有类似麒麟降落凤凰巢林的祥瑞,相反天气闷热,局部地区甚至还下了点小雨,虽然自己降临人世的声音可能被更大的声音所淹没。但很多年后,当面对一个个小报记者的话筒,他们可能会回忆起自己出生那天傍晚天空绚烂的烟花。尽管现在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
在那个叫圣.**的医院里,我们见到了第一个奥运宝宝的父亲。这个初为人父的年轻人脸上洋溢着不光有喜悦、紧张甚至还有点受宠若惊。医院里不热,但是他满头大汗,不知道站那儿好。意料之中的是,他给他儿子取名叫贝贝,他说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名字。我们都说这个名字最好,这不光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希望,也是全国人民的希望:所有当天出生的孩子都应该这样叫。
事实上,在后来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晶晶、欢欢、迎迎就相继出生了,他们的父母保持了取名的默契并严格遵循次序。我们离开时院长说如果今天能再生一个就好了。
下午两点鸟巢周围三公里范围开始戒严,只有持有开幕式门票和相关工作证件才能进入警戒区。很多居民回家途中会杀出一个戴白手套汗水湿透衣背的民警,立正敬礼后要求检查相关证件,否则只须出不许进。道路两旁的树木已经拉起了警戒带,沿线是不同装束的警察,无意间透过长焦镜头还发现了十几层居民楼上的暗哨。
比戒严更早的是道路封锁和车辆限制,部分道路只对奥运专线开放,其他所有车俩禁行。严格执行双号双行的政策,当天开出的车辆务必在次日凌晨三点前入库,否则要么把车牌ps成单号要么下车推回家。适莽苍者,三点而返。晚上回家时的哥说首都道路从来没有这么宽敞过,他都想横着开。
没有见到萨马兰奇,倒是见到了他的司机。十八年前,1990年中国举办亚运会时萨爷莅临北京他给开车,十八年后萨爷再来北京钦点要他开车。难得的是萨爷还记得他,更难得的是他还在开。
几乎所有放烟花的地方都戒严了,最近最大的地方当然是鸟巢,但是那里已经是铁桶。我们计划去最远的地方:居庸关。
和居庸关联系在一起的如果是狼烟或许更为恰当一些。厌烦了战争的古希腊人希望人类能够友谊第一和平共处,所以将战场上以命相搏的争斗在竞技场上用文斗的方式解决,将对敌人的仇恨和掠夺转移到对自身体能意志的挑战与征服。好斗是人类的天性,不过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名字,奥林匹克精神即是以战止战。而古老中国人的态度是直接筑起一道世界上最长的墙拒敌于国门之外:懒得跟你战。所以听说要去居庸关,我立刻想象《王者归来》里帕兰诺平原战役爆发前夕,在米那斯提力斯燃起的烽火,沿着刚铎边界一个个向洛汉国传递的那个长镜头。如果火炬能在古长城上用烽火台的方式从山海关传到嘉峪关,岂不别有一番意义。可惜现在狼都被人吃完了,又何谈狼烟呢?
下午去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女老师过生日,蛋糕上的奶油字不是生日快乐而是奥运加油,主题曲不是happy birthday to you而是北京欢迎你。女主人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孩,如花似玉,整个过程她一直拿着相机不停的拍照,表情落寞,极少言语。在她身后是一个由房子家具五十岁老男人聚积起来的幸福神话。似乎她并不是主人而只是一个旁观者,突然间觉得待不下去,中途离开。这是当天最不辉煌的时刻。
晚上想喝酒。连着几个酒吧人满为患,几乎清一色的男人围着一台电视机,面前站着躺着许多酒瓶,狂欢之夜就应该这样。找到一个稍微安静点的进去,难得的发现坐着许多女孩,仔细一看才知道是电视机太小。她们很老实,不喝酒不抽烟,也不振臂加油。当我要了瓶酒找个靠窗的地方刚坐下,沙姨的天籁之音就响起来了。
